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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研究院第二代掌门人——段文杰先生手稿

我自仰天大笑出门去 <更多内容 2018-12-07 10:08:50

段文杰先生作为敦煌文化艺术研究事业的杰出代表和先驱者之一,更是敦煌学中国敦煌学研究的领军学者。他以几十年临摹壁画的深切体会和对石窟艺术内容系统性地研究,对敦煌石窟的艺术成就和历史价值进行了探索。他从美术史和美学的角度探讨敦煌艺术的技法演变和风格特征,并对敦煌艺术形成的历史背景和社会原因进行了深入剖析,从宏观的角度把握和揭示敦煌艺术的时代发展脉络。他先后撰写发表了《形象的历史——谈敦煌壁画的历史价值》《早期的莫高窟艺术》《敦煌早期壁画的风格特点和艺术成就》《唐代前期的莫高窟艺术》《唐代后期的莫高窟艺术》《莫高窟隋代艺术研究》《试论敦煌壁画的传神艺术》《敦煌壁画中的衣冠服饰》《飞天》《敦煌彩塑艺术》《道教题材是如何进入佛教石窟的》《晚期的莫高窟艺术》《榆林窟党项蒙古政权时期的壁画艺术》等见解独到,造诣精深的论文50篇,近百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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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临摹工作谈敦煌壁画的一些技法问题》封面-1963年

这份手稿的弥足珍贵,成稿于1963年。彼时段文杰先生的境遇如下:“(重体力劳动)一直到1963年,省上派来了工作组进行调查,对段先生的问题作平反处理,恢复职务和工资,那段时间正值三年自然灾害,大家都吃不饱,偏偏领导给的工作压力还很大,经常加班加点,美术所好几个职工都得了浮肿病,段先生的夫人龙时英老师为了改善生活,保证身体健康,开始养兔子,每天在莫高窟的树林边、果园里到处折野草喂兔子,兔子繁殖很快,吃兔子肉,大大改善了生活。”这是老一辈“莫高窟人”孙儒僩先生回忆文章《历尽艰辛,矢志不渝为敦煌》中的追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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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临摹工作谈敦煌壁画的一些技法问题》手稿-1963年

据敦煌研究院关友惠先生的回忆:“段文杰院长并不主张单纯临摹,当时就提出了一个新的主张,在临摹的基础上作研究。当时文化部下达的文件是临摹的过程就是研究,他的服饰研究、各时代壁画艺术、都是他临摹的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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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临摹工作谈敦煌壁画的一些技法问题》手稿-1963年

段文杰先生更难能可贵的是,在其长期的壁画临摹工作实践中,逐渐对敦煌壁画临摹的方法和技巧开始进行理论总结。在他的诸多相关文章中,段文杰先生不仅毫无保留地将自己多年临摹敦煌壁画的经验积累几近和盘托出,充分显示了一种广阔的学术胸怀,而且筚路蓝缕予以总结凝练,将之提升到理论层面意欲发扬光大,使人们对以往不太熟知的临摹工作涉及的诸多学问有了认识了解,耳目为之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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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莫高窟唐代艺术中的服饰》手稿-1965年

这是一份被搁置多年的学术论文,经过时代的波折,最终面世而遗惠后人。段文杰先生一部分论文对敦煌石窟艺术中的一些重要专题进行了探掘。如早在上个世纪 50 年代,当段文杰先生了解到一些外国学者对中国服饰颇有研究而国内学界却鲜有涉及时,他即决心发挥长期在敦煌从事壁画临摹和研究的优势,通过自己的探索,弥补这一缺憾。为此,他通读了二十四史《舆服志》,摘录卡片达两千余张,结合着唐代壁画的复原临摹,查阅相关文献资料百余种,不仅复原了第 130 窟《都督夫人礼佛图》这样一幅在敦煌壁画中具有代表意义的作品,同时,也初步清理出了中国古代服饰发展演变的基本轮廓。因而,虽是事过多年,他还是很快地整理写作出《敦煌壁画中的衣冠服饰》《莫高窟唐代艺术中的服饰》二文,使蕴藏于敦煌壁画中一千多年的服饰资料首次得到系统发掘。20 世纪末以来,敦煌服饰研究成为中国服饰史研究的热点,越来越多的专家学者投入到这一领域,段文杰先生这两篇文章可以说是为此开辟了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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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莫高窟唐代艺术中的服饰》手稿-1965年

1965年书稿,直到1986年时,才在由新疆人民出版社出版的《向达先生纪念论文集》中刊出。古人常说“十年磨一剑”,段先生却因为个人的种种遭遇,一篇学术文章历经了21年的波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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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学大家贺世哲先生曾如是回忆段文杰先生的艺术研究贡献:“他把莫高窟艺术从北凉、北魏时期一直到元代进行了全面、系统梳理,等于写了一个美术的通史,影响相当大。这一方面是得益于他长期临摹壁画的实践,另外还在于对各时期历史背景的掌握并能把历史文化与当时的艺术特点结合起来研究,这需要比较宽广的知识面与深刻的洞察力。他经过长期的临摹实践,对敦煌艺术的透彻认识是常人所不能的。对敦煌艺术特点与风格,他的认识很深刻。他对敦煌艺术的系统研究,在国内外学者中还没有人这样做过,是富有开创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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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苦难往往见证着一个人的品性和韧度,段先生不但挺过艰苦的岁月,而且超越了岁月的蹉跎,最终将自己多年的学术积淀对外发表,惠泽后人,这也是老一辈“莫高窟人”的缩影。

(稿件来源:敦煌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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