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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 I 陈汉生:如果你去过汉街、园博园,就一定看过他的作品

大武漢 <更多内容 2018-11-06 18:15:06

四年前,《大武汉》曾探访过湖北省工艺美术大师陈汉生的工作室,我们不仅见识到他现场妙笔作画,在交谈中更领略到其炉火纯青背后的天分与胆气。

四年后在湖北电视台《大写湖北人》录制现场再次见到陈老师,花甲之年的他依然神采奕奕。

在陈汉生眼中,年龄大概只是个数字。他的心态很多时候比三四十岁的人更年轻。正如他在节目中写下的那句话:艺术当随时代。陈汉生始终在不停突破自己,不断行走在前人未走之路上。

▲陈汉生作客湖北电视台《大写湖北人》节目

都说陈汉生从艺是“半路出家”。

他在泥瓦匠家庭长大,从小就常滚爬于泥巴中。青年时代为生计又与砖瓦灰石打交道。后来,汉正街的生意场上也曾留下他的身影,在汉正街卖毛线,还当上“个体协会副会长”,汉正街的小偷、强打恶要的地头蛇都尝过他的拳头。

码头文化的滋养,让陈汉生仿佛天生就有胆略。

▲上世纪80年代初的汉正街小商品市场(资料图片)

读书时代陈汉生是那种坐不住的学生,但只要是临摹,他常常一坐就忘了时间。夏天连电扇都没有,他就在桌旁放一块湿毛巾,太热了就擦擦汗继续。

陈汉生雕塑拜师杨子祥、谢从诗,书法授于邓少峰、冯今松,后又扎进丹青世界,他的沉潜灵气慢慢被激发,最终在雕、书、画之间挥洒自如,同时创作出大量堆塑、铜雕、玻璃雕塑作品。

前面提到的谢从诗,此次也来到了《大写湖北人》现场,他是雕塑家、东湖风景区高级工艺美术师。东湖边著名的“白象踩球”就是他的作品。

谢从诗觉得自己与陈汉生的关系亦师亦友:“老师,是他对我的尊称。其实我个人认为,他和我一直是朋友。他讲感情、讲义气、胆子大,用现在的说法就是敢为人先。

湖北开明画院副院长沈邦超,在节目录制现场讲了一件小事,同样说明了陈汉生的胆大与生俱来。

他俩是发小,既是街坊又是从小学到高中的同学。沈邦超记得小时候写招牌,正常程序是先写好,再用材料制作,但当他亲眼看到陈汉生不打草稿,尝试直接用水泥堆塑时,十分惊讶,觉得他是执着且具有创意精神的人。

不少武汉人家中的老相册里,应该都有至少一张与“飞鹰”的合影。

“飞鹰”是中山公园最著名的景观之一,也是陈汉生在杨子祥点拨下,完成于青年时代的大型堆塑作品。

“堆雕用沙浆水泥一点点加,在艺术领域叫加法,同时也是泥瓦匠的最高境界。而石雕和木雕是减法,雕塑是加法和减法的结合……”聊起雕塑,陈汉生滔滔不绝。

创作激情水涨船高,陈汉生继而又突发奇想地在约17米长、0.8米高的巨幅玻璃板上做起了精致的彩色雕刻,创造性地再现出经典古画《清明上河图》的恢宏与细腻。

此作问世便轰动,还为陈汉生赢得“大型平板玻璃雕塑创作手法”的国家发明专利,声名播及海内外。

以往,用玻璃做的小工艺品随处可见,但作为雕塑的材质则前无古人。陈汉生曾经观察过钻石、玉器等饰品,只有在灯光下它们才会产生晶莹剔透的效果,其它材质无法取代,这就启发了他想用玻璃尝试于雕塑中。

“不同于其他雕塑手法,玻璃雕刻由于没有模具,史无前例且难度极大。”陈汉生透露,1997年,他还受邀为广州动物园做过2米高的玻璃雕塑作品“热带鱼”。那时每天都有非常多人排队与它合影,当年如果有网络,这里一定是个热门打卡地。

陈汉生被评价为能“在各种领域里漫游,在不同行当里跨越”,其实他承认“最为钟情且下力最多的”还是笔墨丹青。

他可以说是“苦练不舍昼夜”,经常没日没夜地创作,每自画室走出,头发蓬乱、满脸墨迹。陈汉生笑说妻子看到他这副样子每次都抱怨:“你手上是墨,脸上是墨,甚至嘴巴上也有。不了解的还以为你是卖炭的!”

临摹多年郑板桥的竹画后,陈汉生苦思冥想突破之道。

谁都知道清代郑板桥之竹千古独步,几乎无人能摆脱他的巨影笼罩。陈汉生也曾在板桥的竹天下“转”了七八年,且获得评价:真像郑板桥。

“先贤曾说‘似我者死’,我想找到和郑板桥竹画的‘不似之处’。”陈汉生说,他常走进竹林,与竹朝夕相伴。观其披风、沐雨、承雪、揽月等各种形态,捕捉瞬间闪现又消失得了无踪影的感觉。

有天清晨,他看到薄雾中的竹子,发觉雾竹别有韵味。“郑板桥画了风竹、雨竹和雪竹,却独缺雾竹。”于是陈汉生首创“雾竹”,用墨韵水汽自然形成的雾障弥漫于画面。

他借西画透视之法,运用墨色的深浅,描绘竹子的各种形态,使竹疏密有度,在雾中若隐若现。

虾,是陈汉生的另一突破。

“虾是‘江仙’,虾体要晶莹剔透,虾肚要有墨,还要注意虾舞动的触须,呈现出纷繁和谐的线条美。”据说为了把虾画得更加栩栩如生,他养了1年多的虾,每天盯着虾观察它们的形态,仔细揣摩虾的特点。

2012年,陈汉生的《虾》曾以8万起拍,最后拍出45万元的成交价。

随后,他将这幅画义卖给恩施市中心医院,为贫困灾区的孩子们筹集善款。对此,陈汉生表示:“功名终是身外物,侠义二字刻心头。”

他画笔下的梅花,也并非平时常见的冷艳苦涩,牡丹也并非富贵之态。《梦里花开》、《墙内栽花墙外香》,都是陈汉生大胆创新的代表作。

“从前的传统画法中,梅花总以雪来衬。”陈汉生却使用玫瑰红、橘红等颜料,勾勒出大而艳丽的梅朵,且枝杈纵横,交错多姿。

对于本鲜艳娇媚的牡丹,陈汉生也没有选用一贯的“红艳艳”视角去作画,而是用“墨”画出“黑牡丹”。

其实陈汉生的作品一直在我们身边存在和更新着。

比如每字约1米高的书法“东沙连通”镌于巨石,早已成为楚河汉街的一大观瞻热点。

园博园的黄铜组雕《喜怒哀乐》,那是唯一来自民间工艺大师的作品,其余几件都出于中央美院、鲁迅美院、天津美院等等专业院校。

在一个似乎最不可能诞生艺术的地方成长,这种先天不足反而成就了陈汉生艺术的独特魅力:几十年的兴趣爱好在执着的追求中水到渠成,书法、国画、雕塑等领域皆自成个性,才气飞扬。

近几年他常来往于武汉与北京之间,并在两地举办了自己的展览。如今,这位土生土长的汉派艺术家的许多作品早已走出国门,但他从不因循,更不自固。

当代书画大家冯今松评价陈汉生:他天生是个不愿受束缚的人。由于他重视在学术上博取不同美术样式的精华,故而在创作中精品甚丰、影响甚好。他具备着一个艺术家最宝贵的品质,他不是从艺术中搬艺术,也不是从传统中搬传统,而是在寻找自我、展示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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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 周玥

摄影 刘虎成

编辑 王时青

校对 肖瑶

本文来自大风号,仅代表大风号自媒体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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