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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文审美课堂:弥漫在语文课堂里的诗

柳袁照 <更多内容 2018-04-18 05:2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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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文审美课堂:弥漫在语文课堂里的诗

江苏教育报记者缪志聪

走进校园,满眼都是诗。随处可见的文物古迹、碑文石刻,都化成“质朴大气、真水无香、倾听天籁”的诗性之光,弥散在冬日的暖阳里。近日,一场诗性教育背景下的语文审美课堂研讨会,让这片诗意的阳光,曾照射在苏州十中的课堂里,温婉而性灵,赋予了语文教育无限的生机与活力。

诗声朗朗,浸润在十中校园

苏州十中,诗意浓浓。集结在“回归语文本真,追求诗意人生”的旗帜下,一群从上海、南京、西安等地赶来的语文教育家还有十中一线教师约200多人,就着阳光和青草地,讨论起语文的诗性教育。

在他们的周围,美丽的园子,与《全唐诗》关系匪浅。三百多年前,康熙皇帝来到这里,对这里原先的主人曹寅、李熙说,他想把整个唐朝的诗歌都编纂出来。于是曹寅、李熙就推荐了苏州状元彭定求做总裁,即今天所谓的主编,一部《全唐诗》就这样出世了。大喜之下,康熙挥毫为这个园子题了词——“修竹清风”。

竹是诗品,挺拔俊直;风是诗性,洒脱清新。优美的诗境、悠久的文化史和优秀诗性传统,共同形成了深厚的诗歌文化积淀。如今的主人,苏州市第十中学校长、诗人柳袁照,在师生琅琅的诗歌声中,提出了“诗性教育”,并随着园子浓厚的诗文底蕴,在全国闻名。笼罩着朦胧诗意的校园,现在也被公认为“最中国的校园。”

活动那天,行走在园子里。曲院长廊、绿水亭台,垂柳迎风、古木参差,山石嶙峋、小路蜿蜒如带。每一座楼、每一个亭子、每一堵墙,乃至每一颗树、每一个字迹,都有典故、有传承、有诗味。已已亭、凝怀亭、来今雨斋、摩崖石刻、紫藤棚等,一步一景;青砖黛瓦,庭院深深,假山亭台,古树老藤,仿佛走在古诗当中。

处处都透出江南水乡的古典、优雅的十中校园,带着一股灵气与诗性,悄悄地潜入了师生的心里,让正在这里读书的人,与来这里读书的人,不由得沉浸于书香墨韵。这种氛围与气息,真的很诗意。铺天盖地,满眼都是诗。

“盛唐是最适宜创造美的时代、开放的社会、有活力的政治、有目标的读书人、不确定的精神伸展空间,以及良好的传统,唐诗在这样的土壤里开出了灿烂的花。”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教授、博士生导师胡晓明就这般感受了十中的诗歌魅力,他说浸润在十中校园独有的美丽当中,唯有谈诗,才感贴切。

诗意情怀,课堂流淌的美

“在十月微凉的秋天里 在蜜色黄昏的余晖里 我不经意地回眸 一抹残阳倏地落进我的视野里。”这是十中的一名学生江泠沄的诗文开头,题为《父亲》。在十中的课堂上,这样的习作已成为常态,而语文教师们常常略作修改,将学生们的情怀带入美学的境界。

“这首诗,原名如血,我提议学生改成父亲,全文不出现一个父亲相关的词汇,还是咏叹如血残阳,但奉献一生的父亲形象却跃然纸上。”柳袁照说,语文教育是母语教育,而母语教育,就是要学习运用汉语中文阅读表达,寻找文化之根,重拾文化自信,“语文教育要为学生打开民族文化之门,诗歌是中国文化精华;语文教育要让学生继承中华文化传统,诗性是中国文化之心;语文教育要培育学生的人文情怀,而诗情最真挚,诗意最感性。”

在教育和文化中间行走,在历史和未来之间行走。语文天生浪漫。浪漫的语文离不开诗性的因子。然而,倘使浪漫与诗性只是潜伏于人的意识之中。苏州十中人一直在寻找一种能将浪漫的情怀和诗性的敏感融润到语文课堂中的理念与模式。

历经探索,与中国文化的深度契合,让十中寻到了将诗意情怀带入语文课堂的底气和血脉之源。学校伫立着花石纲遗物——瑞云峰,被清朝李渔在《闲情偶寄》中称为是集“瘦、漏、透、皱”一身的灵异之石,而这恰恰是十中语文教学所追求的审美要素。

“瘦”讲究明晰精干之美;“透”讲究深刻澄明之美;“皱” 讲究曲折生动之美;“透”讲究情感升华之美。活动当天,青年教师袁佳、金泓、唐岚、郑静、张扬、孙洁等六位老师开设的研讨课,就将此体现的淋漓尽致。课堂节奏既富于变化,如峰回路转,曲径通幽,但又浑然天成合乎自然之道的,无论道路多么迂回,总是婉转相通。讲到动情处,诗意情怀,幽暗、深邃,更能激起在场师生无限的想像和探幽览胜的逸趣。

“条理分明,思路清晰,简洁、精当,不臃肿、不花哨,不做作,有自己的教学独特之处;有思考、想像、联想的空间,有“留白绵延”之美。课堂上,重点在通而不塞、气韵流动中凸显出来;教学中,教师不仅传授知识,更引导情感,课堂指向,直抵人心的。”十中的语文课堂,已经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教授、华东师范大学语文教育研究中心副主任王意如精到地点评了十中的语文课。

在苏州十中,往来的教师们仿佛栖居在一片诗意的阳光里。“是啊,诗意诗性是语文与生俱来的特性,审美是语文的重要特质。在教育愈来愈功利化的今天,提倡诗性教育很有必要,语文教学的过程,其实就是立言而立人,美文而美人的过程。”宿州二中教师张嘎动情地说。

诗性教育,让生命开花

在十中的校园,流传着这样一种说法:每一次写诗就是一次火山爆发,每一次写诗就是一股清泉在山里流淌,这是一个美好的经历。写诗,不是要每一个人都做诗人,而是要成为一个有诗人情怀的人。“教育的目的就是向人类传递生命的气息”,这是诗意的对教育的阐述。在这个校园里,很多人找到了自己的理想,诗歌成为经历过十中教育的人永远的记忆,与悠久美丽的苏州园林融为一体。

“今天的语文教育,无论是形与神,都有面向优秀传统的必要。语文课堂是讲究气息的,应该弥漫诗意的气息,这种诗意的气息是自然清新的气息、是书生意气的气息,是不拘形而出神入化的气息。”柳袁照说,课堂里有了诗意,也就有了气息,有了文化。

走进课堂的诗性教育,让学生的生命开花。“让我们的孩子能具备美好的人性,能像一个人那样活着,心中有一朵永不凋谢的玫瑰。”柳袁照说吴非这句话,为课堂里的诗“点了睛”。

江苏省教育科学研究院副院长院长杨九俊多次盛赞十中课堂里的诗人性化的一面:“我曾经把《圣经》里的一句话,送给柳袁照校长,《圣经》里说,上帝要给亚伯拉罕及其后代一块土地,这块土地有一个什么特征呢?要到处流淌着奶和蜜。我想,学校就应该成为到处流淌着奶和蜜的地方。我以为,‘奶’主要是指知性教育,知识的教育。‘蜜’主要是指诗性教育。柳校长的努力,就是努力把学校建成了一个到处流淌着‘奶’和‘蜜’的地方。”

诚如斯言,在功利化教育大行其道的今天,苏中十中试图以诗性教育在语文课堂重新唤醒久别的文化,以诗的形式探讨教育的本质,追问教育的价值。诗意的课堂,让学生成为一个有诗人情怀的人,拥有浪漫的情怀,懂得感恩,懂得生活。

“让诗意的生活成为校园的日常生活”。漫步在这曲径通幽、美石奇崛的百年园子里,徜徉在这黄叶飘飞的校园小径上,安静又带点诗意,“在美的浸润中提高学生的语文素养,让学生在掌握相关知识与技能的同时提高他们主动积极地感受美、鉴赏美、创造美的能力,指引学生走向诗意的生活,成为有诗意追求的人。”省中语会秘书长省教研室中学语文教研员朱芒芒在画一般的校园里评价十中的语文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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