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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人为戏台上的悲情感动,却对身边的悲剧漠不关心(黑白先生)

黑白先生<更多内容2017-08-28 19:11:57

原标题:国人为戏台上的悲情感动,却对身边的悲剧漠不关心(黑白先生)

国人为戏台上的悲情感动,却对身边的悲剧漠不关心(黑白先生)

民国才女张爱玲曾经说过一句话:“国人对于戏台上的悲情极其敏感,动不动就感动得流泪,但对于自己身边发生的真切的悲剧,又往往是充耳不闻漠不关心。”时间虽然过去几十年了,但时至今天,张爱玲所描述人事实可谓一点都没改变。国人大都是“看戏的不怕台高。”围观者的心态总希望台上惊心动魄,为剧情的事迹唏嘘,甚至涕泪横流。才觉得过瘾。而世上真实发生的许多事,不论事好事坏,好像与自已没有多大关系,自已只管袖手旁观,也像看戏一样。因此,在中国,看热闹的多,真正能站出来仗义执言的少。就算有人出来仗义执言,也往往得不到帮助。正如米兰·昆德拉说的,只有在安全的时候他们才最勇敢,免费的时候最慷慨,浅薄的时候最动情。

很多人虽然对身边的人和事冷漠。甚至连举手之劳的帮助都不愿给人。但有时候却能拿出巨大的爱心和热情去帮助一些素未谋面的人。这又怎么解释呢?鲁迅给出答案,这与我们的传统儒家文化有很深的渊源,很多人都是暗地里较劲,甚至兄弟姐妹,亲朋好友之间也会相互较劲。巴不得身边的人倒霉。这样显示自己就有优越。这种建立在面子上的劣根,改不掉,也是客观存在。所以周围有事情发生的时候,都喜欢去看,看什么呢?其实是看有没有人倒霉了。如果有,它心里其实是暗喜的,然而表现出来的呢,却是同情和悲悯。

我发现,我们的戏剧总是围绕帝王将相的视角展开,造成很多人一个个都“心怀天下”,聊天内容都是大国崛起之类的。单视角的局限,其实这些人只是井底之蛙而已。他们总是幻想着自己是长坂坡杀的七进七出的赵子龙,幻想着长大以后白马长枪闯天涯,举酒煮杯,呼喝群豪。却往往对身边的苦难麻木不仁,毫无感知能力,所以找不到自己真实的切身利益,不会为自己争也不懂得争。我们的文化培育了这么些伟大的集体人格,却忽视了个体人格。史铁生在《病隙碎笔》里这样写道,见赵子龙在长坂坡前威风八面,于重重围困中杀进杀出,斩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不禁为之喝彩。现在却常想,那些被取了首级的人是谁?多数连姓名也没有,有姓名的也不过是赵子龙枪下的一个活靶。战争当然就是这么残酷,但小说里也不曾对此多有思索,便看出文学传统中的问题。

我常设想,赵子龙枪下的某一无名死者,曾有着怎样的生活,怎样的期待,曾有着怎样的家,其家人是在怎样的时刻得知了他的死讯,或者连他的死讯也从未接到,只知道他去打仗了,再没回来,好像这人生下来就是为了在某一天消失,就是为了给他的亲人留下一个永远的牵挂,就是为了在一部中国名著中留下一行字: 只一回合便被斩于马下。这个人,倘其心流也有表达,世间也许就多有一个多才多艺的鲁班,一个勤劳忠厚的董永,抑或一个风流倜傥的贾宝玉(虽然他不可能那么富贵,但他完全可能那么多情)。

常常活在帝王将相戏剧故事里的人们。总是把现实主义将民间故事、历史传说融为一体,国人这一点确实神奇,这种戏剧性格总结两个字就是“伪装”,其特点都以圣贤为榜样,以权势为偶像。他们从眼里看世界,不是仰视就是俯视围人,没有自然的平视。正如鲁迅所说,民族严重缺乏一个“真”字。戏剧故事把一些人塑造成的集体人格,还一个最重要的特征就是,对于“大家族抱团”的情结超级热忱,还体现在日常人际交往中对“合群”的强调。大多数人视“分家走单”罪大恶极,正如一群人当中的社交圈总是看不惯那些人格独立、行动自由、不刻意迎合的“异类”一样。

张爱玲在 《流言》有一段话, 生活的戏剧化是不健康的。像我们这样生长在都市文化中的人,总是先看见海的图案,后看见海;先读到爱情小说,后知道爱;我们对于生活的体验往往是第二轮的,借助于人为的戏剧,因此在生活与生活的戏剧化之间很难划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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