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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的游戏》与《三国演义》打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张佳玮写字的地方<更多内容2017-08-02 21:02:01

原标题:《权力的游戏》与《三国演义》打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第0章 曹植

“记住你看到的一切。”曹操说,“天下精锐,尽集于此。”

说罢,他伸手抬起帐幕,踏进了大帐。曹植紧张地吸了一口战场的空气——清凉,尘土飞扬,带着牲口的臭味与甲胄的汗味——跟父亲走了进去。就此踏入权力的世界。

营帐用五色装饰,白丝如雪,黑缎如夜,主体却是金黄的锦幔。“袁绍执意如此。”曹植想到一刻前荀彧的抱怨。身为曹植所见过最俊美、风度最优雅的男子,荀彧身上从来不会散发一点怨恨,他的言辞永远如他的香气一样动人。但说到袁绍时,荀彧还是难掩不快,“他说金黄是汉为土德。”

一入大帐,曹植就看见了袁绍。不会认错的。居中那个高大伟岸、身着金色甲胄的男子就是了。他神情雍容,仪态华贵,声音明朗:“孟德!”他开口道,父亲点了点头。

跟他比起来,父亲曹操忽然更显得矮小了——曹植想。

他看向袁绍的身后。那身长八尺、金盔金甲的巨汉想必是颜良。徐晃说到他时都一脸紧张。他身边那位面如獬豸、身高相仿的男子大概就是文丑。曹植又吸了一口气:只是看到了河北最卓越的两名武将,都让自己紧张。颜良文丑是如此好辨认,所以他们身旁站着的也不难猜:一个面无表情的青脸汉子,一个高挑却看似带有文士气质的将军——前者是高览?后者便是……以巧变著称的张郃?

“伯符和玄德还没到。”袁绍道,“孟德,你有时间慢慢看地图。”

曹植继续游目四顾。父亲让他观察一切,但没让他参与军务。“兵书战谋是由我们考虑的,公子,你应当学会的,是掌握权力。掌握了气氛,就能掌握权力。”贾诩是这么告诉他的。曹植又吸了一口气,环顾四周:他果然还是应该先关注人吗?

——那身披白盔白甲、遍体雪白、高大的中年人,大概就是白马将军公孙瓒?他身后那个身长八尺、浓眉大眼的年轻人是谁呢?是传说中,刚出道便在界桥与文丑大战六十合的赵云吗?

——那一身烂漫锦袍、头戴狮盔、俊美到不可思议的年轻人是谁?为什么站在袁绍、公孙瓒与父亲们的位置旁?曹植急速地回想着:这一代年轻人里,谁年纪轻轻便是一方诸侯了?他显然不是孙策,也不是张绣,更不是刘璋……那么,是西凉的锦马超吗?听说他已经代替其父马腾,成了关西实际上的领袖。设若如此,那他身后一身白袍、面如黑炭的大汉,一定就是庞德了。

曹植回头看了看父亲身后。

穿着简素、面容端庄的独眼将军夏侯惇。身材剽悍、据说可以六日行军千里的夏侯渊。穿着华丽堪比袁绍的曹洪。持重强壮的曹仁——父亲说,许多人都不相信他当年是个赶鸡走狗的小混混。不苟言笑的徐晃。比徐晃还不苟言笑的于禁。比父亲还矮小,但一身肌肉如钢铁的乐进。腰比大树还要粗的许褚,父亲说他曾经手拽着两头牛倒走过百步。容貌刚毅的典韦——夏侯惇说,他初次见到典韦时,后者正在追逐猛虎。

哦,还有父亲:虽然体格矮小,但走到地图前,与袁绍并肩而立时,他忽然就焕发了神采,神明英发起来。

这的确是天下精锐——曹植想。

但是,这样的阵容,真能攻占维斯特洛大陆吗?

“联军现在东南风怒角。”袁绍道,“而对方的都城在君临。”他指了指,然后停下了,静待他人发言。曹植忍不住想:他似乎总在等着所有人的意见,然后亲自下结论。

“大军疾行,出从风怒角过盛夏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下白杨滩和果酒厅。大军随后,在果酒厅与长桌堡一带布防。”曹操说,“这点大家都没问题吧?”

“没问题。”袁绍道,“接下来的布置呢?”

公孙瓒看了看地图,思考着。

“赵云督率白马义从轻骑先取苦桥,然后沿玫瑰大道向君临前进,一举克之。”

“君临是座难以攻陷的巨城,白马轻骑未必能成。”马超道,“而且凯岩城可以沿黄金大道东奔驰援。且全军东奔,极易被高庭攻击背后。”

“所以,可以驻扎果酒厅,佯装向君临东行,却直袭高庭,然后北向攻击凯岩城。得高庭,则七国粮草尽;得凯岩,则七国军费在手。然后步步为营,反客为主,不怕他们不忌惮。”曹操说。

“听起来像是你当年绕过蒲坂,偷袭我后路的招式?”马超对曹操说,曹植听出了话中如刀刃般的锋芒。

“我是不是不小心掉进刀剑丛啦?”一个声音大笑道,“怎么觉得这里的气氛,随时能割我一刀似的?”

曹植回头看笑声来处,吃了一惊。除了荀彧之外,他从未见过世上有如此俊美的男子——还是两个。那个大笑而来的青年,姿颜堪称美丽;他身后则是一个雍容魁梧,有着音乐家风度的同龄人。但曹植的目光随即被他们身后的一个人吸引了:那人上身长、下身短、眼睛居然是诡异的绿色。

一直在父亲身后偷偷吃汤饼的兄长曹丕,都回过头来了。

“伯符!”曹操对大笑的年轻人道,“你来得好。我正想问你:南方还有多恩,你们的水师可以对付么?”

这就是孙策了。曹植想,那他身旁的,一定是与他有断金之交的周瑜了。

但是,那个绿色眼睛的人是谁呢?

“多恩容易对付得很!”那个绿眼睛年轻人正开口说话,他的口吻天然像是喝醉了酒,却另有一副魅力。“我们可以先与他们会盟,许以共讨其他六国,之后平分天下;等多恩联军尽数北向,过了秦王隘口后,轻军渡过多恩海,偷袭托尔城,随即直奔阳戟城,如此南方可定。”那个碧眼人说。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曹操很有兴趣地看看他,又看看曹丕,最后说:“仲谋,这是你自己考虑出的计策?”

“这是我跟吕蒙讨论的。”仲谋,孙仲谋,孙权,如此答道。

“伯符,你有一个很有意思的弟弟啊。”袁绍说。

“我早就说过了,”孙策依然在微笑,“临阵两军之前,他不如我;得众人之心筹谋,我不如他。”

“订盟破盟这种计策就先别考虑了吧。”又一个声音道,“还是考虑一下对手的心理好了。”

曹植再度回头,这次进来的人,乍看没有先前那么夺目,简直还有点奇怪:衣服掺杂着华丽的色调,但看得出并不昂贵;下巴上没胡须;高鼻子,高额头,看去很亲切,胳膊却长得惊人。曹植觉得,自己无法抑制地被这个人吸引了。他一进来,就仿佛跟营帐里所有人打了个招呼似的。以至于曹植要经过好一会儿,才注意到他身后两个容貌非凡之人——一个高挑英武,潇洒绝伦,长着曹植所见最美的须髯;另一个雄壮威武,屹立如山,仿佛一匹随时咆哮嘶鸣的黑马。

“汉左将军,宜城亭侯,中山靖王之后,孝景帝宗派苗裔,刘备,刘玄德。”那个人抬起颀长的胳膊行礼时,仿佛同时向整个营帐说话。

——他念名字时嘴动得好快,曹植想,就像豌豆射手。

刘备毫不客气地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地图前,曹操让了一让,“论地利前,先得论人。维斯特洛虽曰七国,其实各自为政。国君劳勃年少时刚勇雄健,当世无对,但老来耽于酒色,已有昏聩之态……”

“听起来好像董卓。”袁绍说了一句,张郃凑趣地笑了两声。

“劳勃的王后瑟曦,是泰温公爵之女,内侍部众,都是兰尼斯特家族。其御前,则大学士派席尔、财务大臣小指头、情报贩子瓦里斯,各自离心。劳勃可用者,唯宰相北境临冬城公爵史塔克一人而已。多恩虽曰降伏,实有不臣之心。高庭虽曰豪富,但拥兵自重;史坦尼斯善战,却偏处龙石岛。为今之计,可令偏师出河湾地,令泰温不敢动;泰温不动,则艾林谷势必观望不前;遣使出多恩,许以永镇南邦;大军至君临,深沟高垒勿出,就食于野。待奔流城与北境来援,则可先至三叉戟河破诸侯,扼守孪河城;如此北军无法南下,君临久困,必生内乱。那时鸣鼓而下,一朝可克。”

“玄德,你怎么说着说着,就出文言文了?”曹操说。

“啊,这是我家军师教我说的。”刘备轻松地说,“他这会儿比较忙,在安排些事情,所以由我代说了。”

“你家军师忙什么呢?”周瑜忽然问。这是他入帐以来说的第一句话。

“不是说维斯特洛大陆有龙吗?”刘备说,“善战的人会为一切可能的对手预备解决之道。我们的军师正在准备些东西,好对付龙。”

“怎么我觉得还少了个人?”公孙瓒环视营帐内。“吕布呢?”

“温侯性子轻躁,已经先行一步了。”刘备说,“张辽也随部而去,我们得快些跟进了。”

说完张辽二字后,刘备瞟了一眼孙权。曹植发现,孙权的眼睛绿得几乎发蓝了。

————————————

第零回 逞英武劳勃兴师,巧伏兵诸葛伏弩

却说当日劳勃亲至北境,请得奈德为相,录尚书事并开府,总摄朝政。劳勃自在后宫,酒池肉林,言笑不禁。忽一日,奈德请见,言朝廷将有大患。凡三奏,劳勃乃登朝,聚文武商议。

中书令瓦里斯出班奏曰:“今有东土诸侯,联军三十万,以袁绍为盟主,登陆风怒角,军向高庭。其势汹汹,意在陛下江山。先锋吕布,已至盛夏厅。”劳勃大怒,顾左右曰:“朕自三叉戟河亲斩雷加,荡定七国,略无敌手。东土诸侯,安敢无礼?当会七国雄师,与其一决雌雄。”

言未毕,一人抗声道:“陛下不可轻动。今我坐拥坚城,彼求食于野,攻守异势,奈何求胜于疆埸?以弟之见,当先令泰温南下,以保高庭;北境诸军,会于赫伦堡;寄鸦信于多恩,请其水师,北击风暴角。待敌军首尾不得相顾,皇兄亲统大军,自然易如反掌。”众视之,乃风息堡公爵蓝礼是也。奈德曰:“王弟之言是也。”

殿前都检点詹姆曰:“非也。今敌军方渡海而来,疲困已极;若容其军入高庭,则军粮饱足,成肘腋之患。以陛下神威,何所向而不克?当趁敌立足未稳,一鼓而走之。”

王后瑟曦喜曰:“吾弟之言是也,陛下宜从。”

劳勃遂纳詹姆之计,点君临军马五万,号令诸侯勤王,皆会于御林。令宰相奈德守君临,嘱曰:“君临军少,卿不可轻出。”

奈德曰:“臣已令臣子罗柏会北境诸侯南下,一月可至;臣假子雪诺,素得长城熊老之心,亦将移师南向。陛下此去,不可轻出,当防兰尼斯特家生变。”劳勃许诺。

却说瑟曦与詹姆密谋,私与泰温书信曰:“劳勃出京,京中空虚;父亲握重兵于西陲,不可轻出;当保其岩阻,坐观天下成败;若劳勃胜,则鸣鼓随之;劳勃败,则父亲可引军径取君临。”

泰温览书大喜,乃托病不出,只令魔山领本邑军去。

却说劳勃在御林,见诸军不至,踌躇雁行,心中恚怒。又闻东汉联军已围高庭,乃率军沿玫瑰大道而行,驰援提利尔家。军至高庭,维拉斯出城相迎,报曰:“吕布先锋本已到高庭,小弟洛拉斯年轻气盛,强要出战。与吕布大将高顺战三十合,不分胜负。谁料高顺部下曹性,门旗影里,一箭正中吾弟左肩,带伤而回,祖母荆棘夫人心伤洛拉斯,号令不可出战。”

劳勃曰:“今朕亲至,当为洛拉斯雪耻。”

维拉斯又请曰:“祖母曰,若陛下退得东汉军,愿以小妹玛格丽为王弟妃。”劳勃大喜。

次日,两军于高庭城下摆开军阵。劳勃铁盔铁甲,手持巨锤,亲至阵前。却说詹姆素喜炫耀,当日金盔金甲,光照天地,亲提瓦雷利亚钢长剑,出阵搦战。东汉军阵中,吕布扬戟而出,指而喝曰:“弑君之贼,还敢猖狂。”詹姆道:“吾弑无道之君,汝弑义父,却又何说?”吕布大怒,挺戟来战。二人战二十合,詹姆当不得吕布勇武,剑法散乱;劳勃一声喝,左有猎狗,又有魔山,各持长矛来并吕布。袁绍要显自家威风,顾左右曰:“颜良,文丑何在?”颜良、文丑各持刀枪抢出,劳勃阵中唐德里恩、索罗斯亦拍马出阵接住。巴利斯坦持矛大战赵云,洛拉斯忍痛挺枪挡住于禁。劳勃看得性起,亲舞铁锤杀出,张飞吼声如雷,挺蛇矛而来。

双方正浑杀间,忽听得东汉军中鸣金,诸将皆虚晃一枪,各自引军退去。劳勃杀得性起,提军便赶;巴利斯坦抢住马头,道:“陛下,汉军有诈,不可追也。”劳勃道:“谅东土野人,何诈之有?”提军便赶。

看着将到曼德河,忽然西北角上,角陵上一片影影绰绰。兰道眼尖,道:“有伏兵!”劳勃抬头看时,只见巨弩千张,密立如林。有一人羽扇纶巾,指挥若定,只一声梆子响,千弩齐发,只射追兵座下马。劳勃等纷纷落马。劳勃肥胖,下马一时起不得身,幸有巴利斯坦等扶持,步行而退,却见东汉军翻身杀来。劳勃步行而走,军马折损无数。眼见堪堪被擒,忽见前面一彪人马,为首一将,秃顶冷面,喝道:“休伤吾兄!”让过劳勃,挡住追兵。众视之,乃王弟龙石岛史坦尼斯也。劳勃方得脱身回入高庭。

却说劳勃喘息未定,忽然探马报曰:“泰温公爵因南路有疑兵出没,不肯引军东来。”又报曰:“河湾地众诸侯怨陛下处理不公,迁延不前。”又报曰:“艾林谷拥军自守,不肯前来。”又史坦尼斯带箭而回,道:“射弩之人,乃刘备军师诸葛亮。”

劳勃听得,大叫一声,往后便倒。左右扶起,劳勃叹曰:“朕过信兰尼斯特家,诸侯离心,不复听从!”

巴利斯坦谏曰:“陛下休叹,今北境军马,兼程南下,不日可到三叉戟河。臣闻奈德少子罗柏、假子雪诺,皆有万夫不当之勇,统率万军之才。有史塔克一军,足以与东汉军相持也。”

劳勃曰:“卿言是也,但高庭势单,朕思退守苦桥,以待援军。”乃夤夜退军。

曹操闻之,亲登垒观之,顾叹刘备曰:“今日方知,军合力不齐,踌躇而雁行。”刘备曰:“今已得胜,何妨追之?”曹操叹曰:“袁本初、公孙瓒等各怀异心,可共患难,不可同享福。今日劳勃虽败,袁绍若生骄吝之心,明日之袁绍,即今日之劳勃矣。今虽得胜,难保长久。使君可徐徐观之,不可轻动。”

那,所以,就是这样:不同的故事,换一个叙述口吻,就可能这样子。

您大概发现了:无论叙述口吻如何,真正让你中意的,其实还是这些:排兵布阵、结盟运筹,权力,欲望,勾心斗角,诸如此类。

无论在哪个世界观里,最后写进史书里的英雄,多半要经历这些。

比如,下面这款游戏里,你可以扮演一个领主,在地图上冒险,收集资源——就像你在维斯特洛大陆上晃荡似的。由弱为强,编组体系,计算,统筹,然后,看着自己亲手制造的一切以可见的方式强大起来——这个过程,也就是群雄真正醉心于此的事物。

你可以壮大你的国家,选择各色英雄。对抗每个对手:你可以看到他们前进、后退、拉开距离射击。可以看到自己的部属对你的命令望风而从——话说,读史书战策与打游戏最大的乐趣,也就是这种控制感吧?

在《剑与家园》的世界里,历史依然是丛林法则:正义最好是有,但最好还是先顾及权谋与战争——即,维斯特洛那样,依然处于中古魔幻时代的,权力游戏故事。

如果想体验这样的战争,推荐《剑与家园》:堡垒、剑、马匹、魔法与龙,都在那里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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