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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季】送给学生们的话:成长的秩序维度|毛寿龙

毛寿龙<更多内容2017-06-23 08:2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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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很高兴能够有机会被同学们盛情邀请参加毕业晚会,并有机会发言。

这让我想起二十九年前我毕业的时候,那会儿没有毕业典礼,也没有毕业晚会。大家毕业了,吃个散伙饭,然后就各奔东西,走上了各自的人生道路,或去当官,或去做生意。用我现在的学术用语,那就是离开了学校这个专业的秩序,走向了扩展的国家秩序和市场秩序。当然,我是继续留在学校里读书,再读书,然后又毕业,就留在学校里继续读书,当了个教授。

现在,大家都有了一定的年纪。大家都提议,明年再聚会,返回学校,补办一下30年前没有举办的毕业典礼,毕业晚会。我看了一下同学们的情况,在学校专业秩序里的,基本都是教授。在扩展的市场秩序里的,虽然还没有发现身价几十亿的大企业家,但在自己的行业里也有独占鳌头的。而在扩展的国家秩序里,基本上都是司局级,有的省部级,还有国家领导人。可惜的是,有的已经出事,进去了。虽然时光回转30年,去补办过去的毕业典礼和毕业晚会,但他们已经不可能参加了。

从秩序的维度来看,人生要有成长,要有出息,就必须离开你的原始的秩序,那就是离开你的亲人,走向扩展的专业秩序,走向扩展的市场秩序,走向扩展的国家秩序。在这些秩序里,你有多少付出,就会有多少成功。要想在这些秩序维度里出人头地,势必要付出超出常人多倍的努力和辛苦。这是成长的秩序维度。

通过这一成长的秩序维度的考察,我发现,原始秩序的维度并不是可有可无,而是一直伴随你的终身,而且还决定你在扩展的秩序维度里,是不是能够成功,成功是不是能够持续。在原始秩序里,我们简单生活,有原始的正直和原始的善良判断。这些正直和善良的价值,在进入扩展的秩序后,很容易被人忘记,为扩展秩序的策略价值所淹没或者无视,其结果是在扩展的专业秩序中获得的知识地位因为没有基本的正直和善良而被滥用,专家变成了“砖家”;在扩展的市场秩序中获得的财富也因为没有基本的正直和善良而被滥用,财富变成了“恶富”,也就是为富不仁;而在扩展的国家秩序里获得的权力,因为没有原始的正直和善良,更是变成了无视人也无视自己的绝对权力,绝对权力绝对腐败,看似成功的官员,就成了绝对腐败的分子。和这些扩展秩序里的成功人士相比,坚持简单、正直和善良品格的人们,即使在扩展秩序里没多大出息,在几十年之后,也一样是幸福的人生。

这表明,不忘初心,尊重人,尊重自己,坚持原始秩序的简单、正直和善良,做一个最好的自己,是多么的重要。今天的毕业晚会,主题是“2017,爱在一起”。爱,作为一种弥足珍贵的价值,只有在原始的秩序里,才是饱满的,而且具有生命力的。它只有和原始秩序中的简单、正直和善良相结合,才可能成为真正尊重人、尊重自己的自由之爱。

在这毕业离别的时刻,我作为老师,真诚地祝愿大家,在离开学校的日子里,能够在各种扩展的秩序里,都有非常好的发展,专业的成为专家,挣钱的成为企业家,当官的成为政治家。但我更想嘱咐的是,同学们,要牢牢记住原始秩序的简单、正直和善良的价值,让它们伴随大家的终身,让我们30年后相见,我那个时候是八十岁了,依然能够“爱在一起”!

2017年公共管理学院毕业晚会上的发言,整理稿,2017年6月22日

转载等事宜请发邮件至maoshoulong@ruc.edu.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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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寿龙,中国人民大学公共管理学院公共财政与公共政策研究所教授,公共政策研究院(IAPP-ruc)执行副院长,北京市海淀和谐社区发展中心理事长,北京国宏公共治理与政策研究院院长,北京国宏新型城镇化发展联盟主席,北京明德社会组织能力建设促进中心理事长,深圳大学城市治理研究院学术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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