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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为什么成了禁果?这事不能怪上帝!

青阅读 <更多内容 2017-05-19 14:42:32

《圣经》创世纪的故事里,并没有指明夏娃和亚当偷吃的禁果是苹果,那苹果是如何成为禁果,并把死亡和其他各种各样的灾难带到人间的呢?

莎士比亚在《威尼斯商人》中借助新兴资本家安东尼奥之口说:一个指着神圣的名字作证的恶人,就像一个脸带笑容的奸徒,又像一只外观美好、心中腐烂的苹果。在我理解中,莎翁的这个比喻虽然说的是烂苹果,但其实暗示说好苹果是非常美丽的水果。这也是普通人眼中的苹果吧,“一天一个苹果,医生远离我”。不过在小说家纳博科夫的笔下,在小说《洛丽塔》中,苹果是欲望之果。

在阳光照耀下的卧室,在浓淡条纹相同的旧沙发、杂志、唱机、墨西哥式小古董中间,是涂了口红的洛丽塔,“在她凹陷的手中,握着一只美丽的伊甸红色苹果。”在这场猎物和猎人模糊的狩猎中,洛丽塔坐在沙发上,“玩着那只滑溜溜的水果。她把它抛到光尘的空中,又接住它——发出一声掉进杯子那样简短的扑通声。”她声音美妙,甜似苹果。她啃着她忘不掉的水果,含着果汁唱着歌。而亨伯特截住了苹果。

在某种意义上纳博科夫的苹果与诗人约翰·弥尔顿眼中的很像,在弥尔顿看来,苹果是上帝设定的禁果。

弥尔顿

1667年4月27日,失明又贫困潦倒的诗人弥尔顿将其诗作《失乐园》的版权以5英镑的价格卖出。350年的历史证明了,弥尔顿的伟大作品让《圣经》中的古老故事深入人心。故事的主要人物我们早就知道了:上帝,亚当,夏娃,撒旦——以一个会说话的蛇的形式出现,和一个苹果。

不过创世纪中的故事没有指明是苹果,只是说“水果”。比如,于1611年出版的英王詹姆士王译本《圣经》中是这样写的:女人对蛇说:“园中树上的果子,我们可以吃;惟有园当中的那棵树上的果子,神曾说‘你们不可吃,也不可摸,免得你们死。’”

“水果”也是弥尔顿在《失乐园》开篇中所使用的词语:

人类最初违反天神命令而偷尝禁果,

把死亡和其他各种各样的灾难带到人间,

于是失去了伊甸乐园。

不过在这本超过一万行的诗作中,弥尔顿两次为这种水果明确命名为“苹果”,那苹果是如何成为禁果,并把死亡和其他各种各样的灾难带到人间的呢?

简短而意想不到的答案是:通过拉丁语双关语。英国兰卡斯特大学(Lancaster University)从事文艺复兴研究的高级讲师罗伯特·阿佩尔鲍姆(Robert Appelbaum)曾在他的书中解释了这个问题。阿佩尔鲍姆的书名借用了莎士比亚《第十二夜》里面两个人物的名字,叫做《艾古契克的牛肉和培尔契打的嗝,以及其他烹调插话》(Aguecheek’s Beef, Belch’s Hiccup, and Other Gastronomic Interjections)。

阿佩尔鲍姆说,要说明苹果这个问题,我们必须追溯到公元四世纪,当时教皇达马苏斯命令他的首席经文学家杰罗姆将希伯来语圣经翻译成拉丁文。在这项历时15年的任务中,杰罗姆采用当时普通人说的拉丁语进行翻译,在这种拉丁语中邪恶和苹果是一个词:malus。在希伯来圣经中,“分善恶之树”中悬挂的水果使用的词是peri,peri可以是任何水果。犹太教的学者将其描绘成无花果、石榴、葡萄、杏、柚子甚至小麦,有些评论家甚至认为禁果是一种葡萄酒,令人沉醉。

杰罗姆是一位杰出但有争议的神学家,出了名的暴脾气,显然也很有幽默感,他采用邪恶与苹果的双关语来指代禁果便是证明。但是让事情更复杂的是,在杰罗姆的时代,甚至很久以后,malus也可以是任何肉质的果实,比如梨、无花果、桃子等等。

米开朗基罗的西斯廷教堂壁画《逐出乐园》中,恶魔蛇盘旋在象征智慧树的无花果树上。1504年德国画家丢勒在《亚当与夏娃》的版画中,第一次刻画了站在苹果树旁边的世上第一对夫妇,成为未来艺术家的模板,比如,德国文艺复兴时期的著名画家老卢卡斯·克拉纳赫画的多幅失乐园故事画中,苹果就红得像宝石。

米开朗基罗的西斯廷教堂壁画《逐出乐园》

弥尔顿并非只是遵循文化传统。弥尔顿精通拉丁语、希腊语、希伯来语、法语、西班牙语、意大利语,英国内战期间,弥尔顿曾在克伦威尔政府任外文秘书。所以他肯定明白这只是杰罗姆的双关语翻译,但他可能是想选择一种外表看上去很无辜、实际上却有害的水果来代表禁果。在弥尔顿的时代,苹果酒在英国非常流行,酗酒造成了严重的社会问题。这可能就是他选择苹果作为禁果的理由。

作为广泛阅读的典型作品,《失乐园》巩固了苹果在人类堕落故事中的重要作用。弥尔顿这样描写吃苹果的夏娃:

她伸出那性急的手采果而食。

大地因此黯然神伤,

“自然”从座位上发出叹息,

通过万物表示灾难将及,

一切都完蛋的悲哀。

同时,蛇的使命完成,溜回密林里了,人类的堕落已经被“一个像苹果”那样荒谬的东西所定型。苹果神话已经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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