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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高中是怎么回事?

熊丙奇 <更多内容 2017-04-13 15:37:46

近日,《高中阶段教育普及攻坚计划(2017-2020年)》(下文简称《攻坚计划》)颁布。这是贯彻落实党的十八届五中全会精神和《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三个五年规划纲要》要求的具体行动计划。概括而言,《攻坚计划》主要聚焦于普及高中教育的两大问题。其一,扩大高中教育的公平,具体包括提高高中教育的毛入学率达到90%,让更多受教育者接受高中阶段教育,提高国民受教育年限,同时,促进普通高中、中等职业教育平等发展。其二,提高高中教育质量,着力解决一些学校教育质量不高,普通高中缺乏特色,中等职业教育吸引力不强的问题,让所有高中学生能接受高质量的高中教育,即实现更高质量的高中普及。

在笔者看来,《攻坚计划》应直面我国高中阶段教育的“短板”——中职教育地位和质量不高。而要达到攻坚的目的,必须有新的思维。这次《攻坚计划》提到,要探索发展综合高中,完善课程实施、学籍管理、考试招生等方面支持政策,实行普职融通,为学生提供更多选择机会。这是一个具有创新意义的改革思路。但目前看来,对于综合高中,舆论还存在误解,认为就是目前一些地方在中职基础上所建的给学生提供普高课程、今后可参加普通高中的综合高中。这样的综合高中,实质是中职普高化,并不利于提高中职的地位和质量。真正意义的综合高中,应该是学校既有学术课程,又有技职课程,由学生自由选择,而不只在中职基础上,增加学生学习普高内容,参加普通高考。建设综合高中,在我国有很强的现实意义。

毋庸质疑,当前的中考,考生“分流”进普高和中职,被社会普遍认为是“分层”,家长和学生对中职的认同度不如普高高。包括对于国家提出普及高中阶段教育,就被一些舆论解读为普及普通高中教育。这是明显的“误解”,但是,却反映出一定的社会情绪。有一些人对中等职业教育还存在歧视性看法,于是认为普及高中教育,应扩大普高比例。这正是在普及高中教育过程中需要面对的社会情绪。如果不处理好,一些地方政府就会大力发展普通高中教育,而压缩中职教育。

事实上,中职教育因社会地位低,近年来招生逐渐萎缩,而与之对应的,则是有的普通高中大班额问题严重。即中职招不满,普高装不下。根据2015年教育事业发展统计公报,我国中等职业教育招生601.25万人,比上年减少18.51万人,占高中阶段教育招生总数的43.0%,而中等职业教育在校生1656.70万人,比上年减少98.58万人,占高中阶段教育在校生总数的41.0%。

对此,教育部有关负责人强调,到2020年,普通高中教育和中等职业教育将会达到相当的比重。怎样实现这一目标至关重要。目前看来,有三大办法,一是推行中职免费、设立国家助学金;二是明确中职招生规模,要求未达普高线的学生,一律不能进普高录取;三是打通中职学生继续深造的渠道。这三大办法,都会有一定作用,但都只能治标不能治本。推行中职免费,这不会提高中职相对于普高的吸引力——考生不会因为中职免费而放弃上普高,但会减少考上中职学生的流失,因为免学费且有国家助学金,一些学生于是放弃打工而继续读中职。通过招生计划限制,要求多少学生必须进中职,这是行政计划手段,并非学生自主选择的结果,这既可能导致一些中职学校办学的“惰性”(再怎么办学,都会有政府部门确保招生计划),也会令学生(及家长)对接受中职教育不满。而实行中高职贯通、中本贯通等改革,如果处理不好,将扭曲职业教育的办学定位,不是以就业为导向办学,而是盯着提升学历而办学。

只有提高中职教育的地位和质量才能提高中职业的吸引力。比如,对农村生读中职实行免费,并提供国家助学金,这貌似提高贫困地区高中普及率的最佳办法,可是,如果不提高职业教育地位,以及提高职业教育的质量,农村学生对职业教育照样不感兴趣,而有的职校也不给学生多少有价值的知识与技能技能教育,而是把学生作为劳动力输出赚中介费以及国家补助。这样的普及,是没有多大含金量的。

改革教育管理制度和人才评价体系,是消除对职业教育的歧视的重要方面,而更切实的措施,是要有普职融合的新思路。如果普职全面融合,就不再存在在高中阶段进中职校的问题,而是让所有学生进综合高中,既接受普通高中教育又接受中职教育。这可以令中职教育因综合高中而焕发活力。当然,真正的综合高中,应该普高和中职完全融合,比如,在北京,像人大附这样的高中,也开设技职课程,所有的普高和中职(职校、技校、职高全部融合),这样,中考就不再对学生进行所谓的普职分流(这一分流实际上变为分层),学生进入综合高中后,再根据自己的兴趣、特长选择不同的课程,由此培养学生的兴趣,在升学时,再选择参加学术型高考,还是技能型高考,进入普通高校还是职业院校。目前,各地正在推进新高考改革,高中教育实行选课走班,借助高考改革,推进综合高中建设,会丰富高中的课程体系建设,极大程度扩大学生的课程选择空间。也就是说,建设综合高中,这会成为提高高中教育质量的一个有力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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